分不清东西南北,意识回来的时候,徐灿阳整个头都是蒙的。睁开眼便是天旋地转,眨了四五次才勉强聚焦,等大脑恢复思考能力,身体恢复知觉,他第一时间伸手去摸怀里人的颈部动脉。

        还好,颈动脉跳动正常,高渡只是被震晕过去了。

        担架床挡在车子正中间,徐灿阳看不见对面随行担架员和护士情况如何。自己背贴车顶,跟救护车一起躺在地上,高渡失去意识的昏在自己胸口,变形的车把两人肉夹馍似的紧紧夹在中间。

        失去意识的人沉的可怕,怎么说高渡也是个一米八的男人,徐灿阳被压的喘不过气,勉强撑起胳膊支出一小块空间,以保证肺部正常工作。

        “刘伯?”

        没有回应。

        整车大头朝下,四脚朝天。副驾驶后方还算空间大的,左侧变形更加严重,几乎被砸成扁片,不足以装下一个人的空间内血腥味弥漫,随行的担架员和护士恐怕凶多吉少。

        “老师……”徐灿阳晃晃高渡的肩膀,“快醒醒,出车祸了。”

        高渡睫毛颤抖,对外界的反应很迟钝,半晌喃喃开口。

        “怎么了……”

        “车翻了,咱们得赶紧出去。”

        高渡还是没回过神,徐灿阳只好一边掏手机报警,一边尝试清理身前能动的障碍物。可通道还没找出来,一股汽油味就顺着风飘进了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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