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头就像个固定不住的圆球,一会看东一会看西。徐灿阳气急了,起身站在坐着的高渡对面,单手撑在高渡肩膀旁边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的掐住他的下巴。

        没有路灯的地方充斥着夜晚无尽的黑暗,高渡眼里的红血丝被阴影弱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清晰的映出徐灿阳的影子。

        他没有躲,也没有任何表情,像个布偶,毫无生机的被迫仰着头,准备好任人宰割,开口的声音带着一种浓浓的疲倦和无奈。

        徐灿阳只觉得心里的一层绝缘薄膜被撕开了,一瞬间的电流从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直窜刚刚开启的神秘空地。

        “恨我的多了,不差他一个。”

        徐灿阳的喉结上下滚动,被烫了似的松开高渡的下巴。高渡还维持着被钳制的姿势,唇角似有似无浅浅的扬起,说不好是高渡的唇形就长这样,还是真的在笑。

        某人的魂要被勾出来了,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

        “那……那也……”

        “你真以为有人会信消息是你无意听到的?”

        “……”

        高渡垂下眸子,好看的睫毛映在面颊上,像求偶开屏的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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