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道有几户靠近村子边缘的人家。
徐灿阳和高渡跟在常翠牛身后,路过的时候还能看见红砖墙里晃动的人影。天色很暗,家家屋里都不开灯,靠近窗户的小孩子扒着往外看两人,似乎觉得很新鲜。
外面灰蒙蒙的光映照在孩子的脸上多了一丝青惨,怯生生的大眼睛一双双往上瞟着,苍白的水泥台反射着外面的光,顺着孩子们饥瘦的小脸,从下巴照到突出的眼球,大脑袋都固定似的待在脖子上,黑眼球像锁定目标一样追随着徐灿阳和高渡的行动轨迹。
“老师。”
“嗯。”
徐灿阳凑近小声道:“是甲亢吗?”
“没仔细诊断,不好说。”
“会不会是水的问题?”
高渡环视一圈,真发现几口水井,地下水碘含量超标也是常态,不排除这种可能。
常翠牛用又黑又长的小拇指指甲掏了掏耳朵,顺手将干巴巴的耳屎弹到一边。“我们都吃井水,老一辈还好,就是娃娃们一个个都突眼睛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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