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娘得了这样大一幅绣像,喜欢得不成,爱不释手地把玩,在想做成什么好。
赵氏一进门,看见女儿手上的东西,一眼就认出来是阮扶雪做的。
她见过好多回了,阮扶雪天天绣天天绣,阮家还有人不知道的吗?
赵氏感觉像被针扎中脑袋里的某一处,烦躁倾泻出来,她走过去,不耐烦把绣像拿过来,随意地一抓,扔在桌上:“摸什么?寡妇送的你也不嫌晦气!”
六娘不服气,还要去拿:“娘,这是四姐姐好心好意送的嫁妆,她祝我将来在夫家能和和美/美呢。”
赵氏轻蔑地低低笑一声:“得了吧,要是真能保佑,她能在夫家五六年都没下个蛋?还拘着爷们不让纳妾,最后连个孩子都没有,霍家大少奶奶的位置也弄丢了。如此蠢笨,你还听她的?”
六娘头一次见到温柔和蔼的母亲说出这样刻薄尖酸的话,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面露踌躇。
但见女儿脸色不大好看,赵氏才语气缓和了一些,觉得自己的小女儿最是个心软善良的小姑娘。哪个做父母的都希望孩子无忧无虑、无灾无病,是以她除了教导女儿,平日里那些阴/私的事极少跟六娘说。
她也说过六娘几回,不准总去找阮扶雪,可每次说完,六娘还去,管也管不住。
赵氏心软地说:“……我知你心善,可怜你四姐姐。但她就是不走运,你少与她来往,没得把你给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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