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羞愧地低下头。
“你这是做大善人呢,”楚伯本想继续冷嘲热讽,但看其谦恭,态度也缓和了点,“看你也不算太蠢,算了,我今天教一教你——整个大宁,茶楼都不是好的赚钱生意,八成亏,剩下的两成有一成持平。”
“可我怎么看着到处……”
“到处都是茶楼么,但为什么大部分又不赚钱?”楚伯是个急性子,没空等掌柜猜了,干脆道,“京城最有名的茶楼是岭南大红袍,开了许多分店,据我所知有亏有赚,但最赚钱的也不是城中心和朱雀街上的店,你猜是哪里?算了也不用你猜——是东城门那家,对啦就是城郊那个。”
掌柜颇讶。
“想不到吧,那家店面极小,没有堂食,是怎么盈利?秘密就在京畿官道——不少往来京城办事的官员经过,买完就走。相比之下,我认识一家大茶楼的老板,每天都热热闹闹,去坐的不少达官贵人,环境清雅,还开辟了园艺区供女眷赏玩。实际上那店每个月亏二十两银子。”
“那怎么还开得下去。”
“这你就不懂了,老板是个皇商,开那个店就是为结交朋友用的,完全没靠茶楼赚过一分钱。”
掌柜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问:“楚大掌柜,接下来怎么办?”
商贾最重要的是信誉,霖铃阁的早茶这才开几天呢,说关就关哪能行。可这么耗下去赔本,掌柜也心疼。
“接着开,”楚伯言简意赅,努努嘴,“把堂食取消,门面扩一点,吃的都摆出来,除了那些个精致糕点,再添些热腾腾的东西,煎饼果子、金包银什么的,食盒做漂亮,这朱雀大街到处是急匆匆的过路商旅,价格再平民点,把端茶的小厮通通叫来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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