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山寨的路上,只有马蹄嘚嘚声。诸人不再如下山时有心情打闹,而是各怀心事,沉默不言。
经过一颗桑葚树,纪英忽然笑了,喊道:“李非,看,今年桑葚果结得好多啊!”
李非兀自前行不语。
纪英又喊:“你曾说过西域人会用葡萄酿酒,你受到启发,想用桑葚酿酒,什么时候酿好,也给我搞一壶。”
沉默。
“我知道你把我当作亲人,才会生气。记得小时候我生病,你就给我下馄饨吃。你也整人,几年前你从西域做买卖回来,带了一袋东西,说这叫魔鬼椒,骗我们吃,把兄弟们几个嘴巴都要辣烂了。”纪英苦笑,“我这辈子都没出过远门,见识不如你,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还是沉默。
“李非,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只剩下沉默。
纪英忽然严肃地说:“作为纪家寨管理者,应该思考让所有人过上更好的生活。现在不用打战,但不代表没有危险,横行祁云山、杀人不眨眼的悍匪,欺行霸市、欺负穷人的奸商。我没出过陇右,我一直想去看看大海,但听说沿海也有水寇,还有漠北人还是那么凶残。一定有人在苦于这些难题,也有人在默默忍受,甚至拼命。”
殷莫愁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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