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二日,永安太后遇害一事便传得满朝骇然,听说其死状惨烈得连进去的仵作都不敢再多看一眼,唯恐生怕看吐了,或是做起了那等挥之不去的噩梦。
当夜歇在林妃寝宫中的时渊听到消息时,前来禀告的太监只见到那年轻的帝王脸上浮现出一抹在诡异不过的笑,可若说是笑,却又有了那么几分勉强,而他也只是敢看了那么一眼便低下了头,生怕会因着窥到皇家辛密之事而被灭了口。
低下头的太监等了许久,都不见帝王有所反应,正当他斟酌着想要再一次出声时,上头方才幽幽的传来了句。
“来人,摆驾到慈宁宫。”话里不曾听见一抹伤感,反倒是带着几分癫狂的急迫。
仿佛那宫中,正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一样。
此时的驿站中则是静悄悄的,外面的满城风雨皆与之不相干。
刚收到消息后的林拂衣,冷着一张脸从外面回来,并将在路上买好的白糖糕递过去道:“昨晚上太后在慈宁宫中遇害,你知道吗,雪客。”
他紧盯着她的目光,似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来,他以为她会同以前一样辩解,或是摇头否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坦坦荡荡的应了下来。
“我知道啊,因为人就是我杀的。”
这好像是自从她上一次醒来后,第一次开口和他说话,那双漆黑的眼珠子中无悲无喜,就像是一潭砸了巨石进去,都不见得会泛起半点儿水花的死水。
“你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不!”林拂衣竭力控制着他的音量,唯掩藏在袖袍下的掌心被抓得瘀紫一片。
“为什么你就不能在等等,我不是说过了吗,只要你在等等,我便会将你想要的一切尽数送到你的面前,还是说你直到现在都仍是不愿信我半分。”话到最后,那滔天的愤怒,已然成了深深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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