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重镜面无表情地仰起头和头顶的狼头对视。

        雪狼眸光凶悍,那竖瞳扩散到了整个眼瞳,看着像是野兽在捕猎前的蓄势,就连呼吸声也低沉急促起来。

        相重镜心想吾命休矣。

        他两肩幽火本来瑟瑟发抖地躲在他头发里,察觉到雪狼似乎要扑上来,抖着火焰双双冒出,凝成之前吓唬少年的凶兽模样,张牙舞爪地“嗷呜——”一声,妄图威慑雪狼。

        雪狼伸爪子随意一拍。

        幽火瞬间灭了。

        相重镜:“……”

        两颗小小的火种几乎哭着跑回了相重镜衣襟里,都蔫得不出火焰了。

        相重镜拼命思考要如何脱困,右手无意识地捂住无法动弹的左手——那是六十年前被宿蚕声一剑废掉的伤处。

        雪狼看到相重镜这个动作,隐约想起了当年和相重镜第一次见面时,差点一口咬断他的手。

        它满是凶气的瞳孔浮现一些委屈和懊恼,耳朵都耷拉下来了,小心翼翼地学着对主人卖乖时那样,想要俯下身去舔一舔相重镜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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