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冷气袭人,凉人的雪钻进衣领化成水,冷的渗骨头,被泼了满身雪的婢子梗着脖子涨红脸,敢怒不敢言,只因青玉正是夫人沈雪柠的随侍婢子。

        而云嬷嬷是老人,颇有些来头,便发了火:“你泼我干什么?!”

        “不好意思,倒雪没看见。”青玉抓起扫帚,又手脚麻利地扫了一筐雪,头也不抬。

        “对,你眼瞎耳聋心盲,所以没看见!”云嬷嬷冷哼着,抖落身上的雪,狠狠瞪她一眼,嘟囔着,“拽什么拽?住在明镜湖边,咋不冻死你?”

        跟了个不受宠、不知道几时就被休的夫人,有什么好拽的!

        “我眼瞎…”青玉吃力地端起半人高的箩筐,里头装满了雪,发狠地泼过去,“我就是眼瞎,专泼狗不泼人!”

        “啊!”地一声尖叫,雪从头淋到脚,云嬷嬷又气又冷,直哆嗦,急的连躲带跑,“你你你你给我等着!”

        擦了擦额前跑出来的细汗,青玉郁闷地进屋,胸口起伏的厉害:“死老婆子又在那里说三道四,夫人就该发一次雷霆之怒,狠狠惩戒那群嘴碎的,这样就没人敢非议了。”

        芙蓉花色的贵妃椅上,坐着个仙姿玉色、肤白貌美的绝色女子,气质清清冷冷的,神色虚弱疲倦:“你去取银丝炭了吗?咳咳…”

        青玉心疼地疾步过去,握住沈雪柠纤细的手腕,薄且冷白的皮肤下细小的淡紫血管清晰可见,她捧住了沈雪柠冰凉的手,哈了好几口气搓了搓:“天越来越冷了,早就要了银丝炭,账房不知道何时才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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