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缇在心里拒绝得毫不犹豫,面上却带了几分和蔼神色,将叶子塞到他手里,诚恳道:“你年纪小,我更应该照顾你的。”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密林中的孩子,塞缇是带着几分防备的。一路行来,除西蒙外,她没有见过任何一个有银发的孩子。所以当斐瑞出现在塞缇面前时,她下意识地把他当成西蒙。
这样一来,免不了就想起在诺索城的那一夜,想起手肘上的伤口——那是塞缇第一次受伤。一想起这些,她对这个孩子就带了几分天然的不喜。
然而也许是因为身在密林,不得不依靠她的缘故,这个孩子表现得格外懂事。可是塞缇还记得西蒙推开自己那一瞬间表现出来的狠戾,对这种带着目的的亲近和讨好便分外抗拒。
她不无恶意地希望出现某些不大不小“惊喜”,以便让他同样体会一番人心险恶。
他们所待的林子安静得诡异,任何一种动物,包括栅栏里只知吃喝的猪,都能够察觉到不对劲。“惊喜”随时可能出现,在它来临之前,她会尽量对这只可怜的人类幼崽表示友好。
两人各怀心思,表面上却一团和气。
当日光艰难地穿过密叶,将所剩无几的光亮抛掷于蕨草上时,塞缇和斐瑞循着昨夜的记号,回到流水附近。
水流边的景象与他们离去时完全一致,就连洒在蕨叶上的几朵雪荚花的位置都没有丝毫变动,想来这一夜,此处并没有任何动物光顾。
他们顺着流水的方向行走,跨过长满褐绿苔藓的石头。不少蕨叶被翻起,几片叶子露出了下表面密密麻麻的白色孢子囊群。
塞缇小心地避让着它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