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寒很是知情识趣地没出声。

        看他这样,聂先生仍是火大,一口便把茶碗里剩下的水全都喝完了。

        张玉寒一下午挑水砍柴扫地洗衣服擦桌椅收拾屋子,吃完饭还要刷碗泡茶端洗脚水,原本聂家还有另外一个管厨下和采买的长工,叫李顺的,平时还能跟他分担点,可这一日从下午到晚上,聂先生基本上只使唤他一个人,他腿都差点溜细了。

        聂娘子的贴身丫鬟红花出来正好瞧着他在屋檐下休息,就笑道:“你是不是把先生给得罪了?太太说先生晚饭只吃了两碗饭,比平时少了一碗。”

        张玉寒只摇了摇头。

        “你再仔细想想。”红花又说了一句。

        张玉寒见她凑近,一张五官普通的面容在灯笼光线的照耀下格外显白,突然慢吞吞退后了两步,红花还没反应过来,他撒腿就往屋里跑。

        聂先生从窗外看出去正好见到这一幕,转头问了妻子一句家里丫鬟的年龄。

        聂娘子正在梳头,想想道:“十六了吧,怎么了?”

        “也该嫁人了,你回头问问她的意思,找个好人家配出去吧。”聂先生没有细说缘由,只是道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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