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拐了一个弯,山路更窄了,车里开着暖气,车窗上一层雾蒙蒙的,加上道路颠簸,一路咔咔哐的声音,司机的心情也愈发沉郁。
他忍不住抬头透过后视镜,看向他这车里仅有的两个乘客,渴望交流一下分散这种焦虑感:“老姐姐,你们这是到哪儿去啊。”
后头传来沙哑的声音:“省亲。”
声音像是喉咙里塞了一车沙,让人恨不得拿个刷子给她通通,司机下意识清了清嗓子:
“咳,那住得挺偏啊。”
新年接的第一单,是祖孙俩。
老人大概有些戒备,不愿意多话,一路上甚至没和她的小孙女说上几个字,小孙女叫了她好几声奶奶,她也没个回声。
“奶奶,打雷了。”
小孩子声音软软的,很是好听。
司机听了她的话,往外看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窗户外头的天空上已经被厚厚的云层笼罩,云层里透出电光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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