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威浩荡,雷倾如雨。
大槐树光秃秃的,被劈的焦黑。它还没死。
蔓蔓能感觉到,它还活着。
尸槐被劈开的树体缝隙里,突然有风荡起。
他们曾说过话的。
那个时候,尸槐的意识还藏在人的壳子里。
它是一棵树,当它产生意识以后,就开始渴望像人那样行走,像人那样看见,像人那样交流,像人那样自由。
可它终究只是一棵树。就算用了人的壳子,也不能像人一样行动。
“你要死啦。”蔓蔓轻轻说:“我也要死啦。”
并不恐惧。
那不是死亡,那只是消散,消散不是消亡,她会消失,变得毫无意识,然后在漫长的时间里等待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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