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见过自己的娘亲,夜倾极小的时候,其实对复仇的概念模糊又模糊,也谈不上有多强的意愿跟执念。
娘亲一词,对幼时的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的符号而已——
既没有颜色,也没有什么温度。
小孩子贪玩,练功免不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时不时就打个盹儿摸个鱼。夜倾根骨又好,所修魔道日进千里。开始的时候自然还没被人察觉,但久了多了自然露出马脚。
露出马脚的那日,他的父君魔尊把他吊起来,吊在魔界对待最低贱的犯人才会用的耻柱上。足足打了三日,自然,滴水都没有留给他。
平日里他一向知道,他的父君魔尊对他向来严苛到近乎令人觉得变态的地步,不似对他两个哥哥一样望之俨然、即之也温,总还有几分慈父孝儿之间的脉脉温情。
比起未曾谋面、符号一般的娘亲,小时候的夜倾其实内心更向往跟自己的父君亲近。虽然父君从来没给过自己亲近的机会。虽然他在去练功的路上远远经过时,不止一次看到两个哥哥在父亲的膝下打闹欢笑。
但那个时候,小小的夜倾,还没有一点叛逆的心思。他给自己心里解释找补的理由是,天将降大任于斯——
父君冷着他,是看重他,想磨练他培养他而已。谁叫他根骨天生殊异,是魔界千万年没出一棵的好苗子——
灵气充沛不绝。
而且更奇的是他天生能破十方六道内任何牛鬼蛇神设的任何结界。任仙界高仙天眼慧开,也瞧不出他的本相属于魔界。他比他两个哥哥,比魔界任何人,在这些方面生得更得天独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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