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谢君山对他虽不似对夜倾一样信任,但也不会多设防备。但他没有把握,也只是想着试试,按照洞壁上古文字一一念出口诀。
——可谁都没有想过,半圆铜镜尽管只是邀月镜的一部分,这惊天一试,却足以呈现白鹤仙尊心中所问有关谢君山身世的上古画面。
十方六道无不震荡。
泽苍宫修仙的弟子不可置信地望了望天上,又看了看宫内随处可见的至茶仙尊像,内心迂回激烈,从前膜拜的信仰噼里啪啦、轰然坍塌成一地。
茶田地劳作的凡人放下了锄头,抬起头看向天际,惊得浑身抖得如筛糠。茶地边抱着哇哇大哭婴儿的妇人同样吓得魂飞魄散,踉踉跄跄跑回家,慌不迭地撕下正堂供着的至茶仙尊神像。
天心国,红袍丢了“威武”,慑怔在原地,嘶了一长声后,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仙界,从前各领风骚的诸神一茬茬立在云雾缭绕间,迎着上古钟磬之音,却也将半圆铜镜所呈之画面看了个分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不瞠目结舌,心胆俱寒。
……
画面中,时景飘雪,声色枯草。
俊美无俦、银发泄肩的上古尊神,扬起来手中的玄色杀戮之心。
那颗玄色杀戮之心上,完完全全印着谢君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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