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连空气里都浮动着闷热的躁动。
薄鞋子,沥青路。黑黢黢的路面从北向南,看不见头,像第一声响在这个夏天的蝉鸣。
一个矮小的男人坐在一张大大的椅子里,戴着一顶鸭舌帽,哪怕闷热得都要开空调,还畏寒似的盖着厚厚的毯子。
这是承平市东的一所老教堂,租了六天用来试镜。
教堂场地宽阔,但人不多。只有他,另一个中年男人,中年女人,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场务都在教堂外,保安守着警卫线。助理在树荫下推了一冰箱雪糕过来,摆了几张塑料凳,热了累了就来乘乘凉。
他摘下鸭舌帽,才露出花白的头发。鬓角几乎全白了,比他实际年龄还要看着苍老。但他仍眼神清明,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严厉。
他旁边的两个人分别是副导演和制片人。
副导演忧心忡忡道:“张导,你得注意身体啊,这些大小角色,你都一个个试,不得……半个月前,还没到白鹿慈善夜,你不就病倒过一次了吗?”
张藏摇摇头,不以为然:“有一个角色不合适,到开机后就要现换。重新找角色让谁去找?”
张青张藏,同一胎生下来的兄弟俩,两个Omega,都是导演,经历却地别天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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