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如酥,微凉的空气中,带着细雨和花草的清香。
蝶梦馆里,褚妙容身着一袭粉紫色曳地纱裙,手里拿着一块抹布,认真地擦拭着前厅的琉璃屏风。来蝶梦馆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是她有生以来最开心,最轻松的一个月。
穿戴、住所和千金小姐一样,用的胭脂水粉,以她做了十几年胭脂水粉的经验来看,也是高等货色。主人吃什么,她吃什么。
她要做的只是每日打扫蝶梦馆,上街采买日用,做好一日两餐,除此之外,再无其它。就是这些事情,也并非她一力完成,欢郎若是有空,会跟她一起做。
闲暇之余,她坐在后院的回廊下,欢郎变出真身,她将欢郎抱在怀里,一下一下顺着它柔软的皮毛,耳听欢郎发出的咕噜咕噜声,眼见满院庭花、青草,心中充满了对王太守的感激。
若非王太守去她家求亲,她也不会逃到建康,不逃到建康,就没有如今的惬意生活。最最让她满意的是主人林凭云,人长得好看,说话声音好听,待她和气,从来不跟她摆主人架子。
褚妙容擦拭屏风时,欢郎拿着两枝杏花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后院有一株杏树,此时正是花期,满树红霞。欢郎折了两枝,想插在前厅的花瓶里。
褚妙容从小胆子就大,得知欢郎是精怪,也并不害怕。虽然还没看过林凭云变身,不过她估摸,林凭云也不是人。
不是人不等于会害人,很多人类做出来的事情,禽兽不如。
欢郎蹦蹦跳跳地跑到一只细长的绿瓷花瓶前,将杏花插了进去,然后转过头来问褚妙容,“褚姐姐,好看吗?”
褚妙容拿着抹布走过来,认真地审视了两眼,“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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