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公主满不在乎地从鼻中送出一声轻嗤,“怕什么,不就是一条命吗?”
驸马惴惴不安,心想:公主你确实是一条命,可我谢氏三族,是好几百口的人命啊。
“说吧,本公主想听。”新安公主眼望虚空,缓缓而言,“本公主平白无故地被人休了,总得知道那贱人是怎么跟你说的。”
她的声音很轻,驸马听出来了,那声音里夹杂了一股克制的怒气。
驸马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羊,委委屈屈地讲了起来。
“陛下召我去瑶华殿,问我,公主你最近的身体可好?我说还好。陛下又问……又问我们能不能行周公之礼?”
驸马偷看了新安公主一眼,见公主没什么表情,这才接着说下去,“我说不能。陛下说我青春年少,良宵虚掷岂不可惜,然后,他就说要给我介绍一个美人。”
驸马又看了一眼新安公主,新安公主还是没有表情。
“陛下对着殿里的一面屏风拍了拍掌,南阳公主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陛下说,南阳公主的驸马去年死了,南阳公主守寡可怜,我……我们又不能行周公之礼,所以,他要我写休书休了你,继娶南阳公主。”
听到这里,新安公主上身微耸,发出一声轻蔑的笑。
南阳公主守寡可怜,就要夺了她新安公主的驸马?!
民间或许不知,可宗室和贵戚们谁人不知,南阳那贱婢当初对谢郎百般示好,还曾要她的母妃向父皇讨婚,可父皇最宠的是她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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