楹娘脸上的表情在林凭云的话语中,变得慌乱、无助又凶狠,“你胡说!”

        她不住摇头,一声比一声大地斥责林凭云“胡说”,仿佛如此,便可否认掉林凭云所有的指控,便可让自己的“爱之论”压倒林凭云的“非爱之论”。

        她对萧统的爱,就是真爱!

        这世上,再没有比她更爱萧统的人了!为了让萧统好起来,她一次次下山给萧统买药,都是最好的药,这难道不是真爱?

        她把石壁后的小小洞天布置得比仙境还要美丽,只为能让萧统的心情好一点儿,这难道不是真爱?眼见萧统一日日衰弱下去,她心如刀绞,彻夜难眠,这难道不是真爱?

        如果这些都不算真爱,那还有什么配算真爱?!

        楹娘拼命地叫喊着,否认着,越喊越生气,越喊越激动,美丽的脸已然狞若恶鬼。喊着喊着,一团蓝紫色的光从她的背后爆发出来。

        那光迅速变大,渐渐罩住她全身,她整个变成了一个蓝紫色的发光体。楹娘的头发原本就长,在光晕生发出来时,她的头发随着光晕的变大迅速滋长,最后竟至等身。

        楹娘和林凭云隔空对峙时,便有山风。随着楹娘身上光晕的变大,山风越刮越大,到了后来,山风吹过钟山的山间,无数枝叶发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大得有如惊涛骇浪。这惊涛骇浪中,还夹杂着数不清的鸟啼兽啸。

        不知何处漂来的乌云遮住天上的星月,天上地下,除了楹娘发出的光芒,一片漆黑。一时间,钟山变得恐怖如地狱。

        眼前的景象换了凡人,可能要怕上一怕,在林凭云眼里,不过寻常。他藐视对手,却又暗中提高了警惕,以他以往的收妖经验,对面的女妖要发大招了。

        狂风之中,只见楹娘抬起右手,对着身前的虚空画了个圆,一面蓝色的光圈随即显现。光圈像个小小的漩涡,不停轮转。楹娘一伸手,从光圈里掏出了一把扇子。

        她对着扇子吹了口气,“长!”

        就见和正常扇子大小相仿的扇子,竹子拔节一般,转眼变成了正常扇子的一个半大小。左手持扇,楹娘将右手送到唇边,咬破中指指尖,随后将中指指尖渗出的血液从下到上,抹过扇子的中轴骨,扇子霎时发出耀眼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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