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她的眼睛又能看见了!

        韦太夫人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挑去,她想笑!原以为余生只能在黑暗中度过,没想到竟然出现了奇迹!自己的正前方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她微眯着眼睛,认真地打量着男人:男人没有头发,穿着僧袍。

        她想,这人定是大兴寺的澄晖和尚。

        她绽出了一个和善的笑,继续端详澄晖和尚。嗯,生得不错,浓眉大眼,呦,眉间还有颗小红痣呢,真是有佛相。

        等等,红痣!

        韦太夫人打了个激灵,笑容僵在脸上,就在这时,对面的和尚却是对她微微一笑,“阿母,还认得儿吗?”

        闻听此言,韦太夫人顿时吓得向后一躲,脸上露出了活见鬼的表情,“你、你你……”

        听到澄晖和尚管韦太夫人叫“阿母”,汝南公主和韦驸马皆是一愣,围在四周看热闹的宾客也愣了。

        澄晖探身向韦太夫人凑去,脸上在笑,眼里喷着怒火,“阿母,我是你的儿子菩萨奴啊,你不认得儿了吗?”

        韦太夫人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我不认识你。”她不敢和澄晖对视,只是不住摇头,“我不认识你。”求救似地看向韦驸马,她抓住韦驸马的一条胳膊,“福郎,让他走,让他马上离开这里!”

        韦驸马是个孝子,但同时他也是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而且他的心智比一般人要高出太多太多。

        眼见着澄晖那个模样,母亲这个形容,他心里隐约有了数。有数归有数,但这里是公主府,家里又来了这么多富贵宾客。无论大兴善寺的这个和尚是不是自己死去的哥哥,他与阿母之间有何隐情,今天都不是揭晓谜底的合适时机。

        短短几个交睫间,韦驸马想明白了一切,想明白了的他当即扬声道,“来人啊,将这胡言乱语的和尚给我轰出去!”

        几个身强力壮的家奴应声过来,其中两人一人扯住澄晖的一条胳膊,向外拖去。澄晖挣扎着从怀里掏出林凭云给他的蝴蝶纸,想要将纸展开,唤出蝴蝶,给林凭云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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