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是不符合他一向沉稳的性子,他很快皱眉收敛,“温小姐,我想当日在饯军宴上,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并无娶妻的打算,”他深吸一口气,说,“你身为女子,年华易逝,名节也应当珍重,莫要再仗着一时脑热,说什么等谁的胡话,你大哥此刻也在军中,你再不走,我便叫他来了。”

        温蓉蓉本来是有些怕南荣慎的,但她来之前,在马车中早已经揣测过了南荣慎这人会有的反应。

        他如果照单全收,甚至对自己客客气气,绝口不提什么拒绝,和南荣元奚吊着原角色一样试图吊着她,那她才应该警惕。

        但是南荣慎要是压制着心里的抗拒,强忍着跟她虚与委蛇,她也该重新审视这个人,抓住他固然是最好的选择,但是砸手里这就成问题了。

        可是他抗拒得这么外露,简直要当场跳脚,分明看她哪哪都不顺眼,厌恶之情溢于言表,还搬出她大哥温泽阳来威胁要她走……

        这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他泄露出的这一点少年心性,让温蓉蓉反倒对他的戒备放松一些,她不怕真小人,不怕真君子,她怕装君子的小人。

        这南荣慎,是真君子,真君子应该对她之前那一系列的行为不齿,毕竟饯军宴之上温蓉蓉说得再好听,那原角色之前确确实实追着南荣元奚跑,甚至不惜学什么尾生抱柱至死方休,还往护城河里面扎。

        然后一夜之间见异思迁,开始说自己换了人喜欢,真要连这都能照单全收了,那得是个什么品种的活王八。

        这南荣慎,倒是担得起她夸的那一句渊渟岳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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