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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里,虽有仆妇端水进出,却仍是悄无声息。
陆则就站在床榻边,垂眸注视着太子。他虽喊太子一声“表哥”,但在他心里,刘兆除了会投胎,当真没有半点值得旁人追随效忠的地方。
他再没见过比他更蠢的人。这样的人,竟然是大梁未来的国君。
如果说,他从前只是看不上刘兆这个人,但看在母亲的份上,他不至于对他厌恶至此,至多无视便是了。但不知从何时起,他对他的那种厌恶,竟深入骨髓,偶尔在宫中见他,戾气和杀意,总是从心底缓缓升起,久久不得散去。
今日更是如此,陆则站在床榻边,没有言语,也没有动作。
李毅亦站在床边,手不自觉扣在腰侧刀柄之上,习武之人的敏锐,让他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正当他紧绷着身子的时候。
昏死许久的刘兆,醒了。
他睁开眼,先看见床榻边的陆则,下意识被他的眼神骇到,整个人朝后一缩,头撞在床头的横栏上,头昏脑涨,几欲痛裂,眼前顿时天旋地转,“呕”地一声,吐了自己一身。
酒糟和肉糜腐烂的恶臭,顿时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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