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蔓延出淡淡的清灰之色。
这样的颜色,边澄再熟悉不过了,她是经常在生死边缘试探,不断作死的人。
但认识时函这么久,她从来没有在他身上看到过。
他一定知道自己的情况很不好,然而他看着她的目光柔和而宠溺,嘴角竟然带着罕见的温和笑容。
就如同此刻不是在生死攸关的战场,而只是两人踏春郊游一般。
她脑子里猛地闪过一副画面。
那是孟春时间,万物郁郁葱葱的生长。
她和男人一起,在百忙之中好容易得了机会去郊游。
时函实在是太累了,所以他在野餐垫上刚躺下没三分钟就睡着了。
边澄愤愤,就采来一大把树叶,尽数通过领口塞入男人的胸口里,其中还夹杂着狗尾巴草,这种毛毛痒痒的东西,终于将熟睡的男人惊醒。
他睁开漂亮至极的子眼睛,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落入他的眼睛中,让他的眸子泛着微微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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