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夏是被喝水声惊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眼,落地氛围灯的橘色灯光迤靡幽暗,浅浅地落在腕骨嶙峋,因握着玻璃水杯而显得格外骨节分明的手上。

        那手很快将水杯放下,重新拿起电子笔在光脑上写下漂亮的字来,也就在这时,顾长夏才察觉到他自始自终只在用一只手工作。

        顾长夏下意识动一动,也不知道是为了起来,还是翻身,下巴的绒毛擦过裤料发出簌簌的声响,同时有手抓着她的后背处,缓慢又不失节奏地抓揉着,轻柔地像是妈妈晃着摇篮。

        顾长夏登时满脸羞红,她意识到她趴在沈朝渊的腿上睡了整个晚上,同时,昨夜那些丢人的记忆又不可遏制地从她脑海深处奔涌而出,顾长夏每看一帧都想往地心多刨一米洞把自己埋了。

        这也太丢脸了,这真的是她能干出来的事?不应该啊!

        顾长夏羞耻地扣着脚趾,却听头顶有声音落下:“长夏?”

        顾长夏浑身一僵,迅速闭起眼来打算装死,却听到含糊不清地轻笑:“你的爪子把我的裤子扯起来了。”

        靠,更丢脸了。

        顾长夏欲哭无泪,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不经意’地将爪子松了。她听到沈朝渊放下了笔,然后整个身子一轻,是沈朝渊将她抱了起来让她枕靠在胳膊上,靠得近了,顾长夏能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海盐的味道。

        沈朝渊自言自语道:“没有醒也没有关系,只是司涯把明攸带回来了。”

        顾长夏再装不下去,睁开了眼,在他怀里坐起来,扬起圆滚滚的脑袋紧张的看着沈朝渊:“他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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