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大意了,”池卓脱下外衣缠上手臂,接着一胳膊肘砸上画外的玻璃。

        “哗啦——”

        玻璃碎裂四散,画凹陷进墙里,画后面竟是空的!

        扒拉开杂物,果然有一把黑色的古琴静静躺在一块红布上,丝弦正兀自震颤不休,发出泠泠颤音。

        “唔!”三人只觉一记重锤锤上脑袋,身体不受控制地跌在地上,脑海中琴弦发出的音浪一波一波扩散,震得人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无法集中精力思考。

        “不行!裴错还在等……”

        顾灼捂着剧痛的头勉力站起,手紧紧抓着画框稳住身体,被画框上的碎玻璃刺伤了手也浑不在意,只顾着伸手去取古琴。手触碰上琴弦的刹那,琴弦停下了震颤,顾灼顿时脑海清明,没有犹豫,顾灼两手抱上古琴就往楼下跑。

        在顾灼身后,池卓和祁木宁也清醒了过来,单手捂着额头跟在顾灼身后也往下跑。

        顾灼三人匆匆赶到三楼时,华服女人化成的红雾已近乎透明,裴错依旧站在原地,与锦衣公子遥遥对峙。

        顾灼稍微松了口气,无视华服公子刺毒的目光,抱着古琴朝裴错身边跑去。

        裴错的目光在顾灼正流着血的手上顿了一顿,才抬手接过古琴,接着席地而坐,把琴放在膝上,食指微拨试了试弦,开始弹奏古琴。

        修长的指尖轻轻拨动古琴丝弦,微沉的音符缓缓流泻,意融于音,浓重的悲伤潮水般蔓延,像没有光的海底般压抑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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