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错递出琴,盛装女人,或者说是半脸女人接过,把琴抱在怀里,低头用有血肉的半边脸蹭了蹭,似是回忆起了甜蜜的过往,仅有一只的眼睛里满是柔情。
“欢乐趣,离别苦……”
嫁衣纷飞,歌声哀怨,抱琴起舞的人半面是娇艳红妆,半面是骷髅白骨。
已是深夜,劫后余生的七人聚在一起,充当着观众看客。
舞着舞着,女人忽然抬袖掩着半张白骨面,冲众人一笑:“我舞得美吗?”
众人:“……”
众人的心顿时被提起,所幸,女人并没有强求一个答案,没人回应也不生气,转身继续自己的舞。
“也许她问的不是我们,而是自己的心爱之人,所以才不需要我们的回答,我们回不回答也不重要,”顾灼默默想道。
在顾灼看来,女人其实很美,如果不是遇人不淑,如果她能放过自己,而不是极端偏执地去爱、去恨一个人,她应该会有一个幸福的人生。
如今看来,想带大哥离开的引魂灯是拿不到了,顾灼并不觉得现在的华服女人能放下执念,在华服女人与半脸女人融合之前,华服女人是极端的爱,而半脸女人是极端的恨。到了现在,她像是半脸女人,可眼睛里却没有多少怨毒,大部分是柔情,那她究竟是爱更多,还是恨更多?这个问题除了她自己,恐怕无人能答。
不管爱与恨哪个更多,她终归是没有放下,她的爱恨悲喜,一直被都那个人牵动。如果没有裴错看穿了她的内心,她也许就会变成自己夫君的一只提线木偶,将顾灼等人全部处理干净,甚至自愿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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