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船没晃太久,景明安顿好小五后,船停下了摇晃,船舱外面有人惊喜大喊:“好了!船能走了!”

        景明略缓了缓,等胸口的恶心感散去,立即匆匆出去等楚律和李苑璟。景明走出船舱没多大功夫,两人便浮出水面,除了浑身湿透,看起来并无大碍。

        景明递上披风给楚律披上,与李苑璟同行的白衣公子也拿出一件黑色披风,替李苑璟系上。

        这名白衣公子生得极好,气质温润如玉,举手投足间尽是岁月与书香打磨出的淡然自若。

        这个人景明认识,正是李苑璟的师父范明衍,正儿八经的圣人之后,虽然身无官职,却在朝中备受推崇。几位皇子有意拜师,范明衍却拒不接受,后来也不知怎么,偏就看中了最不受宠六皇子李苑璟,景明问过李苑璟原因,他也说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合了眼缘。

        四人一齐回了船舱,景明拿着布巾给楚律擦头发,抬头看见李苑璟水鸭子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殿下,你这样子,教我忍不住想起了刚孵出壳的鸭子。”

        李苑璟也笑了起来:“几年不见,景明你还是一点没变,说话可真耿直。还有,你同从前一样,叫我名字就好,叫什么‘殿下’?空有一个名头而已,连一声父皇都不能叫,你叫我殿下,就跟嘲讽我一样。”

        “我看你气质与之前大不相同,怕喊错了,你不高兴呢,”发觉李苑璟没变,内里还是那个人,景明开心不少,“你也同从前一样,没什么皇子的架子。”

        李苑璟笑了笑,眼睛看向楚律,正要开口问什么,却被范明衍抢了先:“这位姑娘看着好生眼熟,不知是哪里人氏?”

        楚律看了眼范明衍,说话的兴致并不高,简略道:“姓楚名律,家住太行山,从未见过你。”

        范明衍刚要再问,就被楚律堵了回去:“问题太多,我会觉得你可疑,被我怀疑可不是一件好事,后果远比你想象的严重,你想清楚了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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