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祁闻白好像回头往这边望了一眼,捏了捏手里的雪糕包装纸,走到附近的垃圾桶,抬手扔掉。

        昭昭把车停在楼下的空地,空地上还停着一辆以往没见过的车。

        她在楼道就闻到不知道谁家的饭香,开门进去,厨房里有人在忙碌,但是家里莫名有种奇怪的氛围。

        她背着书包进了一个房间,那房间是连彩茹结婚前的闺房,家里卧室多,那间房便一直没变动,以前连彩茹睡,后来他们一家三口过这边来,基本也都住那个屋。昭昭这学期来外婆家走动得频繁,这个房间里大部分都是她的东西。

        舅妈听到锁门和昭昭的脚步声,没一会儿就来找她:“昭昭,洗个手该吃饭了,作业等吃完饭再写。你大伯和大伯妈来了,吃饭的时候记得叫人。”

        看到舅妈脸上带着笑意,她顺从“哦”了一声。

        她爸妈都是苍兰县本地人,但她跟爸爸那边的亲戚不如妈妈这边的亲戚亲,因为爷爷奶奶过世得早,都没带过她一天。爸爸上面有两个哥哥,早年便去外地打拼,现在也都定居在其他城市,只有逢到年节才会回老家来祭祖,昭昭跟两位叔伯亲戚见面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与他们并不相熟。

        到吃饭的时候,大伯两夫妻和外公外婆从卧室出来,看他们的表情,也跟舅妈差不多,虽然有担忧但也有喜色,看起来像是谈妥了什么。饭桌上,长辈都没有当着昭昭的面多说什么,等到晚些时候,楼下有汽车的响声。很快,她爸就出现在这个房子的客厅里。

        她在房间写作业,但是客厅的谈话还是会从不太隔音的门板传过来。她听出大概来,大伯夫妻专程跑这一趟都是为了她爸妈的事。

        这几个月里,她爸妈对于离婚的态度九曲回转,一开始是连彩茹提出离婚并和徐皓僵持,后来是夫妻两人都决定离,甚至徐皓的态度还要更坚决一些,巴不得立刻离婚方便和别的女人领证,外公一趟一趟跑医院去找他,他都丝毫不为所动。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徐皓最近又幡然悔悟,要回归家庭。他一个人的力量说服不了连彩茹,大伯夫妻登门当说客。外公外婆自然是希望儿女婚姻幸福,家庭完整,大家的目标都是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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