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年身着月靛青色长衫,桌上摆着本压根没被翻开的书,和周围其他认真听课的同学不同,宋年既没看台上摇头晃脑浑然忘我的先生,也没看黑板上密密麻麻写着的注解,他眼神放空,懒懒散散地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台上先生注意到他的走神,手持戒尺行至他面前。
“谢云景,你来说说,何为自由主义?”先生神色严肃,声音不高,却带着独属于长者与师者的威严。
若是一般学生走神被先生捉了个正着,怕是会吓得面如筛糠,可谢家小少爷是何种人物,那可是放眼整个清源街都未必能找到一个比他更顽劣的孩子。
被先生点了名,宋年回过神,收回紧盯窗外的视线,面色不见丝毫紧张,慢悠悠站起身,直视先生,大大咧咧开口道:“自由主意?自由于我,便是此时我等不必再受先生约束,被迫坐在这里听这些早已经听过不知多少遍的陈词滥调。”
“就好比现在,我所理解的自由主义,便是挥别迂腐的先生,走出这破烂的学堂,上隔壁戏楼子里听上一曲《牡丹亭》。”
周围原本安静的学堂,因为他的这番胡言乱语,几乎是立刻便炸开了锅,哄堂大笑。
先生被他气得握住戒尺的手抖了抖,面色沉到几欲滴出水来,然而有着良好修养的先生嘴唇哆嗦了半晌,最终出口的也只有一句怒其不争的训斥。
“荒唐至极!”
谢云景却毫不在意,在哄笑声中,用略带委屈的语调不满道:“明明是先生问到我,我只是说了说自己的理解罢了,先生怎还生气了?”
先生攥紧手中戒尺,厉声斥道:“还敢狡辩,把手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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