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成定局,李乾来到天牢看望高太傅。只见高太傅身着一身囚服,脸上有风霜摧折的痕迹。李乾心中不忍,勉强道:“太傅,学生来看你了。”
高太傅转过身,见到是李乾,道:“殿下,你怎么来了。”
李乾见到高太傅沧桑的面容,一时心里难过得说不出话来。听见高太傅叹气,说道:“殿下不该来的,臣已然保不住,殿下这一来,陛下会怎么想?”
李乾满不在乎地说:“父皇怎么想,如今已然顾不得。只是高师傅你是被冤枉的,可恨学生身为皇太子,却半点忙也帮不上。不能保师傅平安,就连为师傅沉冤得雪也做不到。”
高太傅上前两步,走到李乾跟前,叹了一口气,道:“殿下是个好孩子,如今臣的时日不多,不能陪伴殿下。今年殿下的生辰就要到了,臣本来为殿下准备了礼物,如今怕也是拿不到。”
李乾低下头,默默地拿衣袖擦眼泪,听见高太傅说:“如果今天不是我们今生最后一次见面,有些话臣永远也不会说。然而,现在微臣已然走到尽头,要先行一步,有些话就不得不叮嘱殿下,就算是对殿下最后一次教导。”
李乾跪坐下来,说道:“师傅请说。”
高太傅脸上现出刚毅神色,说:“臣一直教殿下为君之道,为臣之道,君子之道,如今却要教授殿下在这个世界的生存之道。陛下是殿下的君主,父亲,臣作为臣子与老师,不应对子骂父。然而,当今皇帝,非明圣之君。臣陷入今日的困窘之地,有自身的原因。臣不善交际,在群臣之中没有至交好友,以至于出事之后无人为臣求情。臣性情倨傲,见不惯某些奸邪之徒,难以与之为伍,致使与人结仇。然而近日之事,实在非臣所为,臣是冤枉的,殿下是知道的。臣即便再不满卢玦,不说不会对卢玦动手,即便要动手,怎么会在东宫,怎么会在殿下的饮食中做手脚。期间会伤到殿下,臣怎么忍心?”
李乾点头,含泪道:“师傅是冤枉的,孤清楚得很,可恨不知道是谁人下毒,既嫁祸孤,又嫁祸师傅。若是有一天教我抓到此人,必杀之而后快。”
“臣的死,与下毒之人何关?臣乃外臣,如何能在深宫中做手脚。大理寺审判结果皆是揣测天意。是陛下要臣死,臣不敢不死。”高太傅摇摇头,道,“事到如今,殿下还没有看出来吗?为了天下苍生,不应将天下交在暴君手中。殿下当有决断。文武百官不止臣,皆对殿下满怀希望。虽然臣是看不到这一天,可是天下万民会替臣看到殿下登基御极的那一天。唯有这一天到来,天下百姓才能从水深火热中获得解脱。”
李乾连忙摇头,道:“太傅说的这是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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