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默默地看了一眼李烈,李烈的神色寻常,还等着自己道谢,似乎丝毫也没有意识到这份礼物有什么问题。李乾凝视玉镯,心想:御赐的琉璃盏碎了,自己挨了一顿打,差点丧命。虽然这是母后的镯子,可是是皇帝送的,也是御赐之物。如果此刻漆盒从手中脱出,掉在地上,碎了,会发生什么?皇帝会怎么对我?

        皇帝脸上从来都是没有喜恶的,寻常人与寻常事也挑动不了皇帝的情绪。李乾盯着皇帝,觉得嘴里含着一块大石头,道:“谢陛下赏赐。”

        这时,宫人回禀:“陛下,醴泉候在殿外等候。”

        李乾心想:这个时候,韩嫣来干什么?听见李烈说,“宣。”

        醴泉候进殿之后向皇帝行礼,道:“请陛下安。”见到李乾也在,又行礼道,“皇太子殿下千岁,难得见皇太子殿下也在。”

        李烈笑道:“醴泉候来了,与寡人投壶罢。”说罢左右将投壶的器具摆放在殿内。

        韩嫣笑道:“原来陛下召臣是为了玩投壶游戏。臣就琢磨着陛下最近没得事,也不召见臣。”韩嫣的笑容轻松而喜悦,言辞也带着揶揄,不过他伴驾已久,熟悉皇帝的脾气,是以跟皇帝说话时才没大没小,皇帝从不怪罪。

        “即便没有召见,难道醴泉候就不来?”李烈神态轻松地道,“毕竟满朝文武愿意陪朕投壶还敢赢的就只有韩卿。”李烈意有所指,神色也与往常不同,不过韩嫣许久没有面圣,心中喜悦非常,等闲注意不到这些。

        韩嫣拿起木条,一边调整姿势,一边试着投掷,嘴里问道:“这次堵什么彩头?”

        李烈道:“上次输给你的衣服,寡人今次若是赢了,便将衣服还来罢。”

        “原来陛下还惦记着衣物?陛下输了的衣物,难道还能收回去?好。”韩嫣兴致高涨,问道,“若是这次陛下又输了,陛下今日穿的这件,便归臣,如何?”

        李乾在一旁看着,皇帝没有说让他离开,他暂时也不能离开。只见韩嫣的喜悦从眼睛脸庞散出,挡也挡不住。难怪醴泉候是京城第一美男子,美人的愉悦自然而然地感染御前众人,只是李乾不能明白的是,难道陪李烈玩耍便这么开心?李乾见没有自己什么事情,道:“陛下,臣先告退。”

        李烈截住太子的话头,道:“太子不着急走,在一旁观看寡人与醴泉候的比试,做个见证。”李乾一愣,只得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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