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烈好暇以整地问:“卢卿难道不觉得,成为太子妃,才是卢小姐最好的归处?”

        卢玦听的很明白,李烈的言下之意,是给卢娉婷一个富贵之极的出路。然而,卢玦气不打一处来,道:“陛下,陛下……臣这些天胸闷气短,一直想告老还乡,还请陛下恩准臣乞骸骨的请求,放臣归乡。小女弱质女流,不堪配皇太子殿下,陛下令择良配。且小女年方十岁,不是议亲的年纪。”

        李烈叹了一口气,又冷哼一声,道:“卢卿好好的说话,何必扯上乞骸骨之类的话?”

        卢玦沉默下来,他并不只是为了拒绝皇帝随口说的婚事,说的话其中有一半是真心的,宦海沉浮越久,越觉得了无生趣,只想归隐田园,只是隐退不得而已。天不遂人愿。皇帝心里想什么,他也能猜到一半,只是那是皇帝心里不切实际的想头,他是绝对不会将唯一的亲人送入火坑的。

        李烈还待再劝,听见卢玦说:“我朝传统,陛下不是经常会为臣子女赐婚的。陛下想必不是不知道。”的确如此,我朝传统,皇帝赐婚有皇权干涉臣子自由婚配之嫌,一般来说,皇帝不会轻易赐婚,除非有必要。

        李烈问:“寡人是为太子求娶卢小姐,怎么是赐婚?卢卿既然不愿意,寡人不再提就是。”

        卢玦只感觉阵阵疲惫。

        夜幕降临,卢玦带着卢娉婷回家,一边走,一边问道:“囡囡今天开心吗?”

        “开心。”卢娉婷回答道,“喜欢和大哥哥玩。”大哥哥,想必是在东宫和皇太子殿下的自称。

        卢玦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似乎是欣慰,又带着无穷无尽的忧愁。来到新府邸,充盈的仆人在府门口迎接,异口同声地说:“老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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