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行宫避暑的行李已经收拾妥当,朝政大事决于顾丞相,皇太子殿下监国,一切如常。顾丞相称病在家,没有来送行,倒是皇太子殿下赶来,在廊下站着,见到皇帝,便开口道:“陛下,儿臣年幼,如何能够担任监国的重任?”

        卢玦在树下乘凉,仔细端详皇太子殿下的神情,焦急慌张不似作伪,的确是幼稚小儿的做派。但是如果卢玦没有记错的话,上一次安排太子监国,皇太子殿下可没有眼巴巴地赶来在皇帝面前表现自己的纯真谦逊与不堪大任。

        李烈一边查看行李,一边随意地摆摆手,道:“又不是没有监过国,按照上一次的照做就是,有什么不懂的去问丞相。”

        皇太子殿下连连作揖,说些“愿父皇与卢师傅避暑愉快”的吉利话。

        此时树木葱绿,凉风徐徐,其实离避暑还有一段时间,只是年前卢玦一直拒绝李烈华清宫泡温泉的邀请,如今已成怨念,又加上其他原因,是以成行。至于太子监国,也是常态。可是不知为何,卢玦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担忧。

        高兴的是李烈说要传位,从此以后,皇太子殿下继位为新帝,自然摆脱了储君的诅咒,但是不好直接告诉李乾。只是心里偷偷为这孩子高兴。

        忧虑的是,直觉。

        卢玦袖手在树荫下发愣,听见李烈招手喊道:“在做什么?”

        卢玦抬起头,问道:“陛下,什么事?”

        李烈走了过来,伸手摘下落在卢玦头顶的叶子,笑道:“想什么这么出神?就连树叶儿也喜欢你。”说罢将头顶的树叶拿给卢玦看。

        卢玦笑着接过,微微摇头,道:“没什么,陛下,怎么了?”

        “正收拾东西,你怎么隔这么远?”李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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