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松有心,常常随手就拔了身后的两棵草教他认,颜元珊从山里回来,看见院子里坐着俩闲人,多半时候觉得又气又好笑,也就对他师徒二人的不正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江子墨踩着月下光洁的青砖,一步一步走过这冷清的院落,从回忆里抽身而出,最后站在房门前。
他伸手试探着推了推,只听“嘎啦”一声,门轴好像有些锈住了,发出凝涩的、拖长了的声音。
江子墨松了口气,他推开门,还没来得及迈过门槛,紧接着心下一动,江子墨猛然缓过神来——为何那门轴转动声如此尖锐,还连着屋里的动响?
他浑身动作都仿佛被冻住了,江子墨被这后知后觉惊得僵硬愣在原地,跨进屋的一只脚生生刹住了势头,不曾落地,侥幸之心还未有,只听一道呼啸风声怒号着,骤然朝江子墨迎面袭来!
江子墨咬紧牙关,所幸从松平日与他对战皆是真兵实铁,历练出这一身反应极快的功夫,他已经先一步警觉起来,刹那向后翻身弯折了腰,以手撑地,倏地跃出几丈开外!
三支闪着寒光的冷箭猝然钉在他方才站过的地砖上。
江子墨背后被冷汗浸透了,只觉得夜风吹拂得凉意越发明显,整个人不自觉打了个冷战。
他拍了拍手套沾上的灰,屏住呼吸听了半晌,屋子里不像是有人在,估计是触到了什么机关。江子墨这才放心下来,仔细弯腰去查看地上那深深定进石砖里的羽剑。
箭杆细长笔直,羽尾整齐,上头积了层轻薄的灰,看起来像是静置了多时。
江子墨方才吓出的一身冷汗此刻糊在身上,在夏日的夜里有些不太好受,他勉强集中注意力,打量着不知淬了什么药、隐隐泛光的箭头,蹲在地上胡思乱想:“这是师父放的机关吗?什么时候——有什么必要呢?医馆里明明没有人敢随意走动到此处,难不成是为了防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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