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给。”

        声音黏黏糊糊,像是刚睡醒。有一两秒,钟意才意识到自己的迟钝,将包里一早备好的一大瓶矿泉水塞进从郁的掌心,叮嘱他不要喝得太急。

        从郁身上粘着汗,怕熏着钟意,站的稍远,接水时却还是不可避免的指尖相贴。从郁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背后搓捻的指尖还是出卖他捱不住的微痒。

        握着瓶身拧开瓶盖就往喉咙里灌,将钟意的叮嘱抛诸脑后。

        钟意眼神躲闪,不太敢抬头,像是被他烫到般,指腹瑟缩了一下,连带着声音都有些颤:“要不要等你一起吃饭?”

        从郁微微颔首,知道钟意有点洁癖,还是忍不住捏了捏他后颈间软嫩白皙的皮肉,缓声说了句好。

        钟意并不嫌弃,但多少有些不自在。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乖乖回到观众席里蹲蘑菇、打哈欠,一个上午也不见他有什么兴致。

        从郁没辙,只想着速战速决,好带钟意去逛逛后街,吃他念叨了很久仍没吃上的唐老鸭刨冰,以及西南大街齁甜的麦芽糖,还有三笠巷炸得酥透的沈阳鸡架。

        很多被他错过,却又想起,不舍丢下的瞬间,仍值得他和钟意重温复燃。

        赢球后击掌碰拳的间隙,从郁忍不住侧目,看钟意熬着困热,手也没闲下,牵着衣领抖动散热的同时,不忘给自己扇风。

        他倏尔想起,钟意的包里不仅有递给他的矿泉水,还总有一些令他意想不到的玩意,小到各式各样的别针纽扣,大到湿巾酒精创口贴,无一不有,无一不全。

        他总嘲笑这些小东西累赘且多余,却忘记打篮球后,是他总崩掉纽扣,也是他经常擦伤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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