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千霄缓缓放开手,眸子一阖,再睁眼时已如深邃的幽潭,不见底,徒然多出几丝陌生。

        梁缨更为用力地揪着他,此刻,她慌了,口不择言道:“你以为自己是谁,本宫为何要听你的。”她一着急,出口的话更伤人,“你不过是个小国质子,凭什么跟本宫谈条件,像你这样的男人,本宫要多少有多少。”

        “哦。”元千霄垂下目光嗤笑一声,“是么。”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以往,他从未想过要一个人只属于他。

        虽说他们俩才认识十日,短地都不足以了解对方,可她又的的确确是与众不同的。除了娘亲,他记不住其他女人的脸,然而她可以。

        这种感觉很微妙,仿佛她就是他的命中注定。

        元千霄沉着脸站起身,两步跨出铁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寝殿。他走得很快,快地带起了一阵风,吹得廊上风铃微微摇晃。

        梁缨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待她扭头时,元千霄早没了人影。这个混账东西,他竟然敢走。

        “嘭”,走就走,谁稀罕!她关上房门躺到榻上,默然望着帐帘出神。

        母妃去世前的一日并没发病,反倒异常安静,那晚,她坐在榻前对她说。

        “缨缨,千万不要嫁给皇室的男人,也不要嫁给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更不要跟我一样,轻易地给出自己的心。”她慈爱地抚着她的长发,叹息道:“我的心给出去了,可你父皇不要,所以它丢了。”

        夜色沉沉,虫鸣声稀疏,整个皇宫陷入一片静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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