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宫闱内九曲十八转,错落的屋檐透出几许压抑。

        此时,叶更庭就等在宫门口,亮眼的红衣显得他整个人喜庆十足。

        见梁缨过来,他快步迎上,挥着帕子道:“我觉得你今晚一定想见我,所以我来了,是时候吧?”

        “嗯。”梁缨用力点点头,也不废话,直截了当道:“我已不是清白之身,明日你便以我欺骗你为由悔婚,名声绝不会受损。”

        “啊?”叶更庭呆呆眨了眨眼,他万万没想到梁缨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教他如何悔婚。反应过来后,他板起脸,不悦道:“你在说什么屁话,我要用这理由悔婚,我还是男人么。”

        头一次听他说脏话,梁缨不由睁大眼。

        “过来,我有话跟你说。”叶更庭按住她的肩头,带着她往前走去,离宫门口远了些。“老实讲,我这辈子就没打算成亲,胭脂水粉它不香么,为何要日日对着女人。当初要不是你鼓励我,我都不会有今天。再者,你借钱给我,帮我找铺子,买柜子,出点子,还带宫里头的人过来,我很感激,真的。”

        “可是,这些都不算大事。”梁缨低头,直直盯着裙摆上的鸢尾花。他这么一说,她竟不知该如何搭话。

        “对你来说或许不算大事,但对我来说,每一件都是大事。”叶更庭放开手,飞快瞄了梁缨一眼,“相反,名声对我来说反而不是什么大事,一来我名声本来就臭,二么,我现在有钱,想娶亲还不是挥挥手的事,不用你牺牲自己的名声。”

        他说得轻松,仿佛完全没将自己的名声当回事,梁缨摇头,坚决道:“不,你得听我的。”

        “别跟我争。我欠你那么多人情总共就还了俩,剩下的就用这事还,以后谁也不欠谁。悔婚的事就这么定了,你再说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是缩头乌龟。”语毕,叶更庭再次按上她的肩头,“你明日要自己嫁去淮越国吧?我一猜就知道,是不是很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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