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梁缨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听他问话便道:“鬼族。”

        “鬼族?”元千霄眯起眼,垂眸在脑中回想,“我倒是听过,鬼族人善猎,单人也能打下一头熊。据说,勒央国王上有恩于鬼族的第一任族长,所以鬼族人世代镇守篁都这个地方,甘做勒央国最稳固的一道城墙。”

        “所以你这次是打勒央国,而不是鬼族?”他一说,梁缨立即反应过来,之前,她并没听说过鬼族,也没听过勒央国,对这些东西都是陌生的。

        “嗯,是场硬仗。”元千霄放开她坐起身,用力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们得走了,你要是没睡醒去马车上睡。对了,我们离开帝都后走了多久?”

        “一天,今日是第二天。”梁缨拉着他的手坐起身,望着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担忧道:“你对失忆期间的事是不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元千霄飞速瞥了她一眼,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上次都不记得他做过什么,这次自然也不记得。”

        “那……”被他一说,梁缨张大嘴,“你准备怎么打鬼族?”

        “不知道。”元千霄随口道,起身大步行至木架子前,上头挂着一件银色盔甲,盔甲在清晨的凉意泛里出冷光,他没穿过这身东西,但另一个自己穿过。

        前世的事,凡是梦里见过的,他全都记得。攻入天巽国帝都的那天,他指挥手下屠杀天巽国的羽林军,梁缨跪在地上哭着求他,然而他并没搭理她。

        “殿下,起了么?”杨卓殊的声音从布帘外闯入,直直打断了他的思绪。

        “起了,你让将士们收营,半个时辰后整装出发。”元千霄回神,沉声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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