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宝九岁,每日打柴打猪草。
娘喻氏喻琴娘给里正家洗衣,每月能得二十文钱。
他们的爹韩十三,在县里做捕快,他的工钱也是最高的,每月能得一百文,年底还能得一套粗布衣服,美中不足的是离家太远,一年到头难得回次家。
如此一家人奔波劳碌一年,能收入一千五百三十六文,也就是一两半。
家里原有一亩地,是分家时得来的,平时够几口人喝野菜粥,也为了给她治病卖给伯父家了。为了显示自己的仁义,伯父允许他们收了夏粮和菜籽再交付田地。当然,半年的租子也得他们自己交。
烧火的韩丹凤不禁抚额,她家完全不花钱,要七年才能还清她看病欠下的十两银子,如果她爹还想还清同僚捐的三两银,则要再加两年。
“大妞,你是不是又头痛了,快回屋躺着去。”喻氏注意到女儿抚额头,关切的看着女儿,大病初愈,她担心女儿受了累又病。
“娘我没事,就是烧火热的。”韩丹凤摇头。
这个家太穷了。她也许可以为这个家做点什么,韩丹凤想着。
茅草屋就算了,还只得一半间,一间卧房半间灶房,一大家子一个房间,平时二宝打地铺,她和喻氏睡那个快散架的架子床。每次翻身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动静大了床散架。这几天韩十三在家,跟着儿子打地铺。
“娘,姐,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刚家来遇上徐夫子,他让我明天起,每隔七天给他送一担柴,他给一文钱。”二宝顾不上喝水,先宣布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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