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北回顾这三个月的经历,苦笑一声:“难说啊~”
“女娃都娇情,不像男娃,吃饱就乖乖睡觉。”屋厅里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正是三叔的亲妈何花,听见涂玉春的声音倒没反应,听见儿子回来立即迎接。
她冷不丁的一句话,瞬间让冬莲脸上没了笑容,低下头看娃只当听不见。
气氛一时安静。
丈夫涂北有个很要好的小学同学,居住在镇上。两人时不时要聚一回,吃上一顿饭。同学屋里家电齐全,电风扇吹得哗哗,洗衣机转得嚯嚯,电视机里莺歌燕舞。涂北每次回来都忍不住感叹:怎么差距那么大呢。
他也想出去闯一闯,可惜刚结婚没了本钱,刚有孩子没有精力。看冬莲带小孩辛苦,多次建议买一台风扇。贵是贵了点,但大人休息好才能养好身体啊。
难道冬莲不愿意吗?她也想啊。但自从生了女儿,婆婆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转弯,各种嫌弃各种埋怨。要再花大钱买个风扇,每月交多一大笔电费,婆婆恐怕要用口水把她活活淹死。
更糟糕的是,丈夫本来对生男生女没什么意见,但现在经不住婆婆的软磨硬泡,也开始改口说以后想办法再生一个男孩。
现在计划生育抓得那么严,她该往哪里躲?再者万一生不出儿子呢,生完一个又一个?那什么时候是尽头?
刚当上妈妈的喜悦,就这样被彻底冲灭了……
即便涂依依不是这个年代的人,也从微妙氛围中敏感察觉这个家的矛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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