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数摒退内殿宫人,栗夫人看着空荡荡的寝帐,本是怒气难已的面容竟换上了阴冷的微笑。她掀开臥榻上厚厚的锦被,扳动床榻中间那块一尺见方的活动木板,露出数个写着名字的巴掌大布偶。
栗夫人取出其中的两个,上面分别写着“王娡”和“王兒姁”。她趴在卧榻上,拿起身边盒子里的绣花针,不断的在这两个布偶上用力扎着。原本清丽娟秀的俏脸此时苍白得渗人,语气中带着从九幽深处冒出的寒气“老狗!你竟偏宠若斯,我定教她们不得好死!”
她肆意的笑着,蚕豆大的眼泪不住洒落在身下锦被上。待得后来,洁白的被面上竟隐隐出现了丝丝的血迹。
俭朴但不失大气的龙辇上,汉帝刘启眼睑微阖,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在长乐宫中的那场家宴。
此番家宴,乃是为刘启的同胞弟弟梁王刘武送行,明日他将要离京,回到自己的封地梁国。
窦太后一直都偏爱幼子梁王,曾经数次暗示刘启,想为梁王谋求储君之位。此番不舍幼子又要远离,不能常常承欢膝下,席间不由又重提此事。
酒宴过半,刘启故作微醺,假意道“千秋之后,传位于梁王。”
窦太后闻言,自是大喜。梁王刘武虽然表面上辞谢,但任谁能瞧出他内心的狂喜。
倒是窦太后的娘家侄子窦婴出言反对道“父传子,祖宗之制,不可改。”
窦太后一时无言以对,脸色阴沉,梁王也是面露不悦。
一时间,整个酒宴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