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袁盎率先出言进谏,他倒没甚么私心,确是为朝廷考虑。

        朝臣们皆是纷纷附议,毕竟政经官学中的学子多是他们的族中子弟,早早得派官缺自是最好,虽是外放岭南等偏远之地,但好歹得了官身,日后若能攒下些许政绩,再迁调回京亦是不难。

        “嗯,丞相之言倒无不可,只是那些学子尚缺乏历练,不宜为郡县府司的长官仆射,至多得为辅官。”

        刘彻微是颌首,复又吩咐道“想要彻底平定南越尚需不少时日,倒要烦劳丞相在岁末对各署府京官和返京上计述职的各郡县长官从严评核,以供日后拔擢,填补新设郡县内出缺的长官仆射。”

        袁盎忙是躬身应诺,群臣则是纷纷望向丞相府诸官,目光熠熠生辉生辉,旁的官缺且先不提,秩俸二千石的太守出缺,且是足足九位,那怎的都得想法子分一杯羹啊。

        刘彻瞧着满殿眼泛绿光的老狐狸,晓得他们又在动着歪脑筋,想背地里走走门路,他却是没太过在意。

        精英阶层的内部竞争还是有其必要的,官场亦是优胜劣汰的修罗场,真正存活下来的人都不会太笨。

        愚蠢和贪婪的官员,若非让刘彻在两者中作出选择,自是会择取后者。

        人性本恶,刘彻从不奢望建立起人人奉公为国,毫无私心的乌托邦国度,若官员皆没有谋求上进的野心,是看淡世事的得道闲人,那大汉就真要亡国了。

        只要朝臣们谨守法度,不擅权乱政,朋党阴私,贪渎舞弊,刘彻就已心满意足,旁的破事就懒得去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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