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折腾下来,已是暮鼓响起。

        依照近年惯例,每岁除夕皇帝皆会在长秋宫摆下家宴,请来太皇太后,太上皇,太后及诸位兄弟姊妹,好生吃顿年夜饭。

        刘越和刘寄已是累得够呛,索性也不出宫,就从廊道直接前往长秋宫正殿,提早入席,趴在几案上不欲再动弹。

        其余亲王和亲王妃皆同时抵达,入殿时见得两人趴在席案上,已然睡了过去,尤是刘寄鼾声如雷,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不止,皆是哑然失笑。

        好在刘越和刘寄曾在黄埔军学受训,对周边动静格外敏锐,豁然醒转,这才没闹出更大的笑话。

        刘寄用袍袖胡乱拭去嘴角的流涎,见的幼弟刘舜晓得贼兮兮的模样,便是冲他招手道“过来,过来,为兄与你好生说道说道,你这屁大点的娃娃,急着纳甚么少妃?”

        适才前往太寿宫采蓉殿向母妃问安时,被好生一通教训,刘舜要纳少妃之事又被母妃拿来说嘴,以此敲打他们这两个为人兄长的。

        刘寄的脾性向来不爱吃亏,且记仇得紧,现下见着刘舜,可不得从他身上找补。

        刘舜哪敢近前,讪笑着向刘寄见了礼,便是缩着脖子入了末席。

        殿内众人见状,皆是失笑出身,只觉这幺弟确是长进不少,不似过往那般暴躁,懂得大丈夫能伸能屈的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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