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中郎赵立下得廊道,信步缓行,到得郎署大牢,向轮值戍守的郎卫出示了郎中令的手令,在册簿上署名盖印,方是在郎官的引领下入得戒备森严的大牢。

        牢外风雪凛寒,牢内却温暖如春。

        能被关押在郎署大牢的罪犯,多是有些身份的,在此看押的郎卫非但不会刻意凌辱犯人,牢饭也是不差的,且被褥管够,前些年还铺了地龙,寒冬能如各处宫室和中央官署般,享受到“集体供暖”。

        当然,但凡没彻底魔怔,大汉群臣必是不愿入得这大牢来过此等“神仙日子”。

        赵立微是弹冠,解下披肩大氅,没交到郎卫手里,而是搭在自个臂弯内,这可是自家夫人苏媛用少得可怜的闲暇,一针一线细细为他缝制的。

        郎署大牢不似寻常牢狱,特意分割成诸多独立的牢房,也没半开放的牢栅,而是封闭的砖石墙和牢门,以保持足够的隐秘性。

        然这种形制的牢狱,最易让犯人感到恐惧和压迫感,死寂无声,四周唯有冰冷暗沉的墙面,此时外头稍微传来些许声响,听在犯人耳里都是惊心动魄的催魂曲。

        昔年废太子刘荣不正是被活活吓魔怔了,在牢里投缳自尽么?

        只不过他当时是被关押在中尉府的大牢内,而非更为恐怖的郎署大牢。

        赵立走过幽深的死寂步道,看着两侧诸多紧闭的牢门,不禁轻声喟叹“若安居显贵,又何至沦落在此……”

        引路的郎官不解其意的眨了眨眉眼,也没多说甚么,尽职尽责的将他领最靠里的一处牢房,以钥开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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