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沐的脑子又不够用了,满是疑惑的眨着眼睛。

        刘彻也不再为难他,径自道“居于上位者,无须巨细靡遗的明辨诸事,尤是理不清头绪,难辨是非时,只需着眼于结果即可,待得有了余力,再返头细究过程,有错改之,无则加勉,以便日后行事更为妥当周便是了。”

        刘沐半知半解的点着头,咂摸半晌,又是皱着眉眼道“然父皇不是让儿臣处置此案么,若不辨明秦立犯行,如何给他定罪?饶是他死罪难逃,但是否该株连秦氏,儿臣着实不敢妄下定论啊!”

        刘彻摇头失笑道“诛杀秦立,夷灭秦氏,对我大汉有甚好处,顶多能让你泄愤解气耳。”

        刘沐惊诧万分的急声辩解“父皇此言差矣,儿臣绝不会因私废公,为泄私愤而将无辜之人罗织入罪的!”

        此言确是由衷,至少现下的太子殿下还是颇为正派的,他虽是脾性暴烈,但鲜少肆意妄为,拳头虽硬,却只揍天下该揍之人!

        “在家国社稷之前,没甚么无辜之人!”

        刘彻剑眉微扬,沉声道“况且武都候秦勇难逃治家不严,教养无方之责,且他知情不报,非但包庇秦立,更让其继续隐匿泰阿剑,又暗中为秦氏子弟安排退路,如此种种皆非忠君任事之举,算不得无辜!”

        刘沐见得父皇面色不虞,忙是起身避席,躬身道“父皇教训得是,儿臣知错了……然若因此便株连秦氏族,未免也太过……只怕会引得臣民非议,有损父皇贤名。”

        刘彻本就不是真的恼怒,闻得此言不由面色稍霁道“帝皇只须体恤爱民,让百姓们吃饱穿暖,生活富足,就不须忌惮甚么非议。得民心者,若道某人可杀,则世人皆曰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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