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童们齐齐发声,却非是疑惑语调,而是带着浓浓的失望和些许……鄙夷。
玻璃在大汉问世已近二十载,别说这群王侯子嗣,就是寻常百姓都见惯不怪了,虽说玻璃的价钱尚不算低廉,但京畿不少富裕人家都有安着玻璃窗的屋子,以便屋子不开门窗也能亮堂些,尤是冬日躲在屋里也能晒到阳光,那多惬意啊。
各类玻璃制品更是普遍使用,甚么瓶瓶罐罐的,哪位王侯府上没几件,还犯得着夫子特意搬来给他们瞧么?
“作甚,作甚,一群没见识的玩意!”
刘乘年岁实也不大,又因长年从事所谓的科研工作,从不过问军政诸事,故仍存着几分孩童心性,今日本是存着分享喜悦的“献宝”心情,将这好物件带来给诸位弟子开开眼界,岂料他们竟不识好歹,更不识货,着实教他好生羞恼。
别看公孙愚适才犯了蠢,实则他是这群王侯子嗣中最会察言观色的,是个尚未长成人精的猴精,见得刘乘面色不虞,忙是偷偷扯了扯太子表兄的袍袖,随即冲刘乘谄媚讨好道“夫子说是好物件,必是好的,是我等见识浅薄,不识个中精妙,还望夫子不吝教诲啊。”
刘沐得了提醒,也晓得不可真惹恼了这位皇叔,虽说皇叔不至向父皇告状,但这厮确是个小家子气的,怕要有不短的日子都不会帮他弄些新奇的玩具了。
“然也,夫子学究天人,个中玄妙岂是你等庸人能瞧明白的?”
太子殿下摆出深以为然的模样,仿似在场学童唯有他能瞧出端倪,唯有他才不是庸人。
刘典撇过头,懒得去看一搭一和的两位表亲,他现下反是怀念昔年那憨直莽撞的沐王殿下,也不晓得刘沐是因做了太子,还是跟公孙愚这厮处久了,霸道中渐渐多了些厚颜无耻的无赖痞气,简直将老刘家血脉中最恶劣的秉性都激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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