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九卿岂会听不出皇帝陛下的言外之意,乌桓人在短短十年间,从六十万暴增至近百万,多出的三十余万新生孩童尚不能帮着长辈牧羊,然大汉所须的牧羊人却已足够。

        六十万足以,无须更多,亦不乐见更多。

        “依你看来,此事当如何处置?”

        刘彻扭头看向侍立在侧的太子刘沐,出言问道。

        刘沐身为储君,虽不宜列席早朝,却每日午后都会前来宣室殿陪自家父皇批阅奏章及旁听诸大夫策议国政。

        今日三公九卿虽皆在列,却也属内廷策问,故刘彻也没顾及甚么忌讳,让刘沐旁听,然诸位公卿毕竟皆为刘沐师长,站在御案之侧默然旁听才显谦虚守礼,要晓得便连皇帝在节庆拜谒师长时,都是要作揖见拜的。

        刘沐骤然被问及,不禁有些愣怔,虽已多少领会到父皇的心思,仍是迟疑道“依儿臣之见,不若寻个由头,出兵……”

        他躬身垂首,眼角余光扫过殿内诸位公卿,终究没敢往下说。

        殿内众人皆是久居高位,岂会不晓得刘沐何故如此,甚至都能将他想出的法子猜出七八分。

        “不若出兵屠戮么?”

        刘彻将自家傻儿子所能想出的馊主意直接挑明,沉声呵斥道“你还算晓得要慎言,也亏得诸位爱卿皆可信重,不会将你的愚笨心思传扬出去,教天下臣民皆觉储君暴虐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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