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虽已告老致仕,辞去了太尉之职,却挂了个光禄大夫的名头,加上李氏在军中的权势,长子李当户又官居京尉,故李家人倒是分到一间包厢。

        李当户今日亦陪同阿父前来观赛,通过厚厚的落地窗,看到即将出赛的十八位少年真在扬鞭纵马做准备,略显遗憾道“若陵儿晚些时日离京,便可出赛,必是能获胜的。”

        李广斜觑着他,摇头叹息道“为父怎的生出你这蠢材!”

        李当户挨了骂,只觉满头雾水,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见得阿父已撇过脸去,举起杯樽饮酒,显是懒得与他多说。

        丞相曹栾,御史大夫直不疑和现任太尉郅都亦聚在同一间包厢内,然三公皆默然端坐,虽摒退了侍者,仍是久久不语。

        直不疑为人低调内敛,不喜扬名,出任监察群臣的御史大夫后,更是谨守“大夫无私交”的处事原则,鲜少与旁的王侯权贵往来。

        郅都被太上皇刘启称为“国之苍鹰”,则向来是众位臣僚眼中的“孤臣”,王侯权贵们怕他怕得要死,自也不会与他往来交际。

        对这赌赛,直不疑是不欲多谈,郅都是懒得理会。

        丞相曹栾虽向来与人为善,与诸多王侯权贵颇为熟识,此番却也不想掺和此事。

        位列三公者,已然位极人臣,官员做到此等高位,实已是荣耀至极,抱负得偿,只须兢兢业业的忠君任事,不出太大岔子,待得日后卸任,爵位晋升,荫妻蔽子,皆是顺理成章的。

        既已再无奢求,也无后顾之忧,那何必趟这浑水,自寻麻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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