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升起来了,林内的热意逼得皮肤一层层冒汗,扎营的地方离河岸不远,风将江面蒸腾的水汽带到众人所在之处,由于肖教授的重大发现,团队提前进入了忙乱而有序的工作状态,帐内的徐摄影师吃了止疼片仍在安睡。
肖教授的女研究生小何抱出水电站工程的环评报告,六百多页的册子她一路背过来,黑天白夜地看,这让她对其中的内容异常熟悉,A4纸的不少页角被折叠了,她快速翻到标记着苏铁的那段,指尖对着念出来:
“元江苏铁在石羊江平掌至向阳河段难以到达的峭壁上发现6株,分布在淹没线下,水库蓄水后将被淹没。”
女生平静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有元江苏铁?”顾仲不敢置信。
“只有元江苏铁。”何燕妮的指尖停留在句点上。
而且是石羊江流域,不是绿汁江流域,环评的人根本没到这片无人区来实地考察过,起码从报告上来看,他们对这个苏铁属可能的新种一无所知。
虽然她的考察经验还不多,但何燕妮也能看出这份环评缺乏诚意,这让她感到气闷。铁树的基因从近3亿年前中生代的二叠纪一直延续到现在还没有灭绝,这太难得了,即使铁树曾经和恐龙一起称霸地球,如今也不容乐观,就凭那硕大的种子就知道它们繁衍有多困难。
所有苏铁属的植物都属于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
其他人的表情也不太好,肖教授开口:“发现这株苏铁的意义非凡,从它如果能确定它是一种濒危的新种,对保下绿汁江河谷流域的生态圈大有裨益。”她正在小心翼翼地亲自取样,西木在她的指导下给植株拍照,顾仲做GPS打点,他们的第一份有价值的记录形成了。
这无疑是沮丧之外的一剂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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