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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拎瞪着乌黑的眼仁瞅她,神情稚气又认真,里面的关心明明白白。

        沈莺靠着少年,脱下一只靴子,里面满满当当的液体,她的足尖滴滴答答,深灰的袜子被浸透了,她看得分明,上面挂着三四条肥肥大大、滑滑溜溜的水蛭。

        “蚂蝗!”岩拎着急了,这玩意不能硬扯,越扯越长,口器容易卡在血肉里。

        他想到雅摩阿妈做的艾条,准备点燃,火柴在盒子侧面反复划擦,没有火星。点不着火,男孩用傣洒语说了句他们听不懂的话。

        “你们看,掉下来了。”沈莺瞧着时机到了,她保持右脚举起的姿势,那几个黑不出溜的玩意吃得饱胀,啪唧掉在泥沼里,左右扭动身体,场面一度令人不适。

        岩拎关注的重点是那几只刚刚吸上的小蚂蝗,他咬咬牙,对靠着他的女人说:“莺莺姐,我帮你把它们弄下来,你忍着点。”他拿出盐罐,用指肚碾碎一把粗盐,然后缓缓洒到虫体表面,尤其是头尾两个吸盘的地方。

        沈莺本来不怎么痛,说实话,被“蚂蝗”咬,像被打了麻醉药,酥酥的,失血带来的眩晕感,甚至让她有些轻飘飘。

        岩拎这把盐撒下去,简直痛窜天灵盖:“哎!哎哎……你慢点啊,嘶……”盐粒接触到新鲜的伤口,疼得她抱臂倒吸冷气,鸡皮疙瘩一层层地起,头皮都麻了。

        这个办法残忍但有效,伴随着女摄影师的呼痛,墨绿的虫体在空中融化成黑红的血水,滴落在它们挣扎的同伴身边。岩拎速战速决,他如出一辙地对待了沈莺的另一只脚,战况惨烈,两只靴子被他连倒带刮弄得干干净净,她在旁边看,这血量快赶上自己一次月经来潮了。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远处的西木,他正好看到男孩倾倒血水,顾不上那么多,队长匍匐过来:“谁流了这么多血?”

        近看靴子的脚码分明是女式的,他打量三人的状态,锁定沈莺,西木也有被蚂蝗咬的经验,他知道此时最怕伤口血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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